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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藏丘壑,城市不異山林;興寄煙霞,閻浮有如蓬島。—張潮《幽夢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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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護文學出版40年 專訪爾雅創辦人-隱地

中國古籍《爾雅》是一本早期的百科全書,解釋天地人花草萬物,賦予世界意義,本身就是一本美好的書。1975年,由隱地創辦的「爾雅出版」承繼這個信念,沒有英文名,卻有個優雅地法文名「élite」。隱地回憶,當時有人告訴他,這是美好的意思,他覺得一切都對了,靠著湊來的少量資金,和兩個合夥人刻苦上路。

和爾雅走過的這40年,隱地從青壯年變成老年,堅守純文學的傳統、守護著華文創作者的天地,傳達出一種非金錢可以換算的價值,很台,卻也很法式。

爾雅40年 一直在尋找美好的書

 


爾雅書房坐落在寧靜的廈門街。攝影/蔡宜家

來到位於廈門街的爾雅書房,在清亮的窗外光線照耀下,滿滿的爾雅出版品,或躺或立、或斜或正的被巧妙布置著;遍目所及的家具裝飾,仔細一看,竟也都與書有關,一切都在告訴來人,主人是個真正、極致的愛書人。

提起懷念不已的「五小」年代,隱地說那是一個純文學極盛的風光年代。有1968年林海音創辦的「純文學出版社」、1972年姚宜瑛的「大地出版社」、1975年隱地的「爾雅出版社」、1976年詩人楊牧、瘂弦和葉步榮、沈燕士合資創立的「洪範書店」,以及1979年蔡文甫的「九歌出版社」。

歲月荏苒,轉眼「純文學出版社」、「大地出版社」或關閉或轉型,爾雅卻已走過40年。國內文學出版銷路一路跌落,隱地經歷過一書印刷十萬本到一千本的狀況,他選擇淡然看待:「雖然我文章常有感嘆,但其實我很愧疚,總把這些感嘆傳給讀者。」他認為自己到這個年紀,已經不再期待,就不會失望了。


即使已屆80高齡,隱地仍每天到爾雅上下班。攝影/周語葳
 
「年輕人需要期待,否則就沒有未來,但追著爬的那條業績線是沒有盡頭的,給自己過多的壓力,遲早會掉下來。」常被問及爾雅是否能再次創造銷售奇蹟,隱地搖頭說不可能了。「時代變遷,我都清楚知道這個狀況,還繼續做下去,那代表我是真的喜歡這份工作了。」

隱地已屆80歲,他仍每天精神奕奕地到爾雅報到、親手處理編輯事務。「偶爾跟朋友喝個咖啡,中途我說要去上班了,還被笑說都這把年紀了,還這麼操勞做什麼。」「年輕時阿,桌上有個幾本書就覺得這是自己的天地了。」直到有天參訪一位新聞界前輩的書房,那地方四面被書牆包圍、中間只剩一張椅子,即便不讀書,看著書也能感受獲得知識的未來,多麼浪漫、幸福。再造腦海中的這美好畫面,成了支撐他開出版社的一大動力。

隱地把好房子拿來當倉庫給書住,朋友都覺得不可思議。「當然我若不做肯定比現在過得好,也許是個含飴弄孫的普通老人,但現在我守著這張桌子,就是還守著當年創辦爾雅的精神,若不做了,不就是否定自己了嗎?告訴別人,這條路,走到這裡,就沒有了。」

一字排開,爾雅出版的《年度詩選》、《年度小說選》、《年度散文選》佔了一整桌,隱地笑說:「這是我的一個夢想。」他的夢想,是保存下完整的時代風貌,讓未來的讀者得以親近、甚至做為社會學研究。

 


爾雅獲獎紀錄。攝影/蔡宜家


什麼都寫過 熱愛寫作的出版人

爾雅以散文出版著稱,隱地解釋說自己其實是熱愛小說的,卻不知道怎麼被定型了。他自己也出過一本被譽為「拼貼式」的小說,出版時備受討論,但他笑說:「想寫小說就看了很多理論書,沒想到反而給自己設限框架,不知該怎麼寫了,所以我都在評別人小說。」

此外,隱地也提起自己和詩的淵源。年輕時讀了洛夫的〈石室之死亡〉,覺得不能理解,因此有點抗拒詩,即便創辦出版社也不出詩集,直到有天,好友白先勇告訴他:「你辦的是個文學出版社,詩是文學很重要的一塊,怎麼能不接受呢?」

他聽進去了,於是先是出版了杜國清《望月》詩集,而後「被洗腦成功」的他,又與張默出了有席慕蓉等女詩人的選集,大賣後,決定開始編年度詩選。他找來六個編委,每天請他們吃飯、喝咖啡、他旁聽討論過程,他笑說,就這樣聽了十年的詩,56歲那年終於開始寫詩,處女作〈法式裸睡〉立即受到好評。「我像是新生一般快樂,在那十年間不停寫詩,剛開始大家都想說,這人怎麼回事,還玩真的!」

但他認為到了這年紀,又懷念起看很多書的感覺,及曾經參與的《書評書目》雜誌,決定接下來要開始繼續寫書評書目。

因為一年只出版二十本書,在這個寫書比看書的人還多的年代,他只能優先選擇老友們的作品來出版。但他仍非常關注新世代文學創作,他期盼新世代能再開拓格局、關注大環境,才能保存一個時代的風貌。

爾雅曾幫余秋雨出版過《新文化苦旅》一書,隱地感性的說:「有天他告訴我,他案上擺的一本書,就是這本。」余秋雨透過撰寫此書,找出中華文化精髓,以身為中國人為傲,而他,以出版了一本被作者視為珍寶的書為傲。

訪談中,隱地多次提及自己的師父-林海音,林先生對作家的好,讓他奉為爾雅首要精神,而《城南舊事》多年來仍有一定銷量,也帶給爾雅許多支持。「她即使不在了,仍一直幫著我呢!」


一字排開的爾雅出版品,保存著精采的時代風貌。攝影/蔡宜家


沒有書的年代 我們只好無聲以對

「以前書店深怕出版社不給書,還要請吃飯呢!現在不僅反過來,請吃了還不見得可以被擺上書店。」隱地說書店和文具店一間間的倒,如同曾從蠻荒世代走來,發明紙筆墨,讓文明進步的同時,又讓發明的東西一個個的消失,似又回到蠻荒時代。「書代表著歷史,當有天沒有書了,代表我們再也不關注歷史、和他人之間的關係了。」

「那是一個多麼快樂的年代,人人都熱愛閱讀!」剛創辦爾雅的十三年,小五到大三的讀者蜂擁而至,曾有些文學書,幾乎一出版就被買光,對比今日,實在難以想像。「現在小五生的夢想大概是擁有一支手機吧」隱地感嘆著,曾有中年讀者告訴他,退休後再來看爾雅的書,很後悔自己給自己找了各種藉口,少看了好幾年書。

網路時代,除了失去他原本懷念的讀者外,也讓他感嘆人之間的關係,不再貼近。隱地的電子信件由編輯協助處理,抄寫在紙條上給他,他在紙條回覆後,編輯再替他回覆。紙條來來去去,他笑說自己桌面總是如雪花紛飛。接著,他感嘆現代人不再能「等待」,「以前書信年代,一封書信往來也許十幾天吧,這期間等待的滋味多麼特別。」而習慣使用通訊軟體的現代人,也讓他疑惑「明明人在旁邊,為什麼不直接講話呢?」

「以前有個小筆友,後來結婚、離婚就突然斷了訊息,過了17年,有天她卻突然到我太太的臉書留言,說看了我某本講眼出血的書,看得淚流滿面,並道歉自己失訊多年。」太太傳話後,他想再去找出留言,卻發現已經不見了。他悵然若失的說著:「她怎不寄信到爾雅來,偏偏要用這種方式聯繫呢?」

隱地看見許多擁抱電腦的人,開始嫌棄紙本書佔用空間,不免幻想要是有天書是否真的會完全消失。「對我這麼一個愛書人來講,如果連書都沒有了,就真的講不出話了。」


爾雅的房子是給書「住」的。攝影/蔡宜家

爾雅動起來 與數位出版接軌


從1975年創辦至今,爾雅已經走過40個年頭。
攝影/蔡宜家

 
年輕時,因為一無所有,他的座右銘是「物質生活向下比,精神生活向上比」,創辦爾雅後,載浮載沉的出版歲月,他的座右銘變成「站起來!你自己不幫助自己,沒有人會來幫助你!」而老年的他,則收藏了楚戈的話:「我滿意自己的不滿意,不滿意自己的滿意。」時時提醒自己不得自滿。

隱地認為出版是自己的興趣,不須加諸給子女。來時和未來路,他看得很明白:「如果有天我不在了,爾雅也就不在了。」這樣的隱地,卻在2015年,首度與讀書吧合作,讓《出版圈圈夢》、《隱地看電影》…等25部作品數位化,不禁讓人好奇他的心境轉折。

他這麼比喻自己和電子書的關係-像是互不熟悉的人,不願了解而抗拒著,他覺得自己抗拒了好久、好久。「身為一個文字工作者,我希望被傳播出去,但又害怕就這麼被看光光了,實在非常的矛盾。」東西放到網路上去,似乎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這種難以掌握的感覺,令他不安。

但是當電子書商開始找上作者們,他發現出版社不能再默不作聲,一向優先考量作者利益的他,決定讓編輯去嘗試。如果輕易妥協,就不是隱地了,從紙本書到電子書,隱地唯一害怕的是「看書的人不在了」,而其守護作者、出版美好的書讓更多人看到,仍是他40年如一日的初衷。


2016-01-29 21:29【讀‧書‧人/ 蔡宜家專訪、周語葳攝影】

http://udn.com/news/story/7009/1475266-%E5%AE%88%E8%AD%B7%E6%96%87%E5%AD%B8%E5%87%BA%E7%89%8840%E5%B9%B4-%E5%B0%88%E8%A8%AA%E7%88%BE%E9%9B%85%E5%89%B5%E8%BE%A6%E4%BA%BA%EF%BC%8D%E9%9A%B1%E5%9C%B0


連作夢都在出書 隱地回顧爾雅四十年


年度詩、年度短篇小說選、年度文學批評選……隱地是「年度文選」的墾拓者。

文/隱地

二○一五年元月三日清晨(外一章)


書名:清晨的人-爾雅四十周年回憶散章
作者:隱地
出版社:爾雅
出版日期:2015年4月20日

我生命中每一天的清晨永遠是清醒的!

而二○一五年元月三日的清晨,更是一記警鐘,敲醒了近日時時在作夢的我。

剛過去的二○一四年,已連續作完兩個大夢—《小說大夢》和《出版圈圈夢》,二○一五新年一開頭,就有四天連續假期,於是努力地想完成我第三個大夢—為爾雅創社四十年,趕快完成一本連書名都老早想好的書—「四十年是怎麼過去的?」

甚至,副題也都有了—「回憶爾雅出版社的一萬四千六百個日子」。

 

元旦第一天正式開工,大清早就展開了計劃中的第一章—一九七五年,這一章其實早在去年三十九周年社慶的第二天就寫了一半,但後來又為其餘諸事插隊,一擱筆,就過了半年,日子飛逝確實令人心驚。

元旦這天,碰上我農曆十一月十一日的生日,應該是去年過的,生日卻到今年的一月一日過,也真特別,中午,孩子們為我在內湖的「飯BAR」慶祝七十九歲生日。

晚上回家想續寫,好像已力不從心,就又拖著一個尾巴,希望第二天接續完成。

 


老爾雅—1975 年,爾雅在廈門街113巷12之22號二樓第一個辦公室大門前,
隱地和僅有的兩位同仁—吳登川(左)和李惠卿合影(右)。
圖/隱地 提供

 
一月二日,參加「海星詩刊社」在臺北市長官邸舉辦的「翰墨詩香」詩書聯展活動,回到家仍然無法靜下心來寫完回憶一九七五年創辦爾雅時的種種往事,心頭不覺沉重起來,夜裡睡得不好,三日清晨五時即醒,再也睡不著,腦海中始終揮之不去的,是如何在今年七月二十日四十周年社慶前,完成我計劃中要寫的一部書。

原先四十年,每年以一章計,要寫四十章,但三日清晨,頭腦突然清醒,就算一周能寫一章,到今年七月,也不到三十周,何況還要排版、校對,中間還有一個農曆年,如此這般,幾乎每隔三、五天,就要寫完一章,怎麼可能?二○一三年,也是自己野心太大,在前一年完成了厚達四百五十頁日記《2012/隱地》的出版,又為九歌出版社編了一本「年度散文選」,超越體力的負荷,讓我掛了一隻眼睛—可謂吃盡苦頭,事隔不過兩年,難道還想讓另一隻眼睛也掛掉嗎?

還是留得青山吧,何況真要一年接一年,將四十年往事仔細回味,一一寫下,固然會有歡樂、得意,卻也必須面對許多隱痛,轉一個身吧,就以輕鬆喝下午茶的心情,隨意留下一些小品,關於大時代的刻痕,則留給歷史學家去執筆吧。

我真的要省著點使用自己的眼睛,七年後,已和許多讀友約定,還要交出日記三部曲的第三部—《2022/隱地》的出版承諾呢!


「五小」最初定期聚會,都選在福華飯店一樓中庭,時為早餐時代,左起「純文學」林海音、
「大地」姚宜瑛、「爾雅」隱地、「洪範」葉步榮、「九歌」蔡文甫(右)
和特別來賓「遠流」王榮文(右二)。圖/張佑維 提供

●本文摘自爾雅出版《清晨的人》http://udn.com/news/story/7057/1457222


2016-01-21 14:55


作家隱地談電影 生命的珍貴源頭

文/隱地

 

看電影

單調的日子覺得悶;

複雜的生活使人怕。

 


書名:隱地看電影
作者:隱地
出版社:爾雅
出版日期:2015年7月20日

 
三十一過,就會擔心自己老。到了四十歲,對於老,產生的是一種憂鬱心情。面臨五十,彷彿身心異處,有時也可站在較遠的距離,欣賞一種老的美,當然,老而彌堅,就更灑脫了。

至少,在看電影時,我不會感覺自己老。也因為一向喜歡看電影、愛好看電影,也就不太恐懼退休後的老年生活,如果老了,想到自己有更多看電影的時間,心情也就豁然開朗了。

「回憶,是我生命裡僅存的東西。」

在一部電影裡,有這樣一句對話。

而我要說的是:電影,是我繼續活下去的最後希望。

電影其實是假的。電影裡的一切全是假的。可是電影給人希望。打開書,書就有了生命。電影,只要你肯坐下來看,永遠傳達給我們一種訊息:活下去是好的。

電影裡的人生為所欲為。人在電影裡是自由的。生命不必等到死亡來臨才獲得解脫。人在看電影時得到紓解。夢想實現。有人說電影是一個夢工廠,為苦悶的小人物造夢。悲劇,會產生一種力量,洗滌我們的靈魂;喜劇,為我們的人生注入潤滑劑。而電影最偉大之處,它讓我們接觸千奇百怪的世界,進而看透人生。

從小喜愛看電影,看了一輩子的電影,然而很奇怪的是,一直到最近連續看了《洗髮精》(Shampoo)、《夏天裡一場溫暖的雨》(Warm Summer Rain)、《慾望的法則》(Law of Desire)之後,才醒悟、才懂得:電影其實是編劇和導演把壓縮在心裡不敢說、

不能說、不能做、不敢做的,透過戲裡的人物,說了出來,做了出來,潛意識的行為,在電影裡可以為所欲為,表現得淋漓盡致。可是當銀幕上打出The End,看電影的、演電影的,甚至編劇和導演,都要回到現實人生,在我們「約定俗成」的社會裡繼續扮演自己;數字、稅單、上班、下班、規矩的吃飯、規矩的做愛或者失業……單調的日子覺得悶,複雜的生活使人怕,現代人到了最後所感覺的只是忙和煩,有時產生一種虛脫,什麼事也不想做,但,除非幸虧你正在看電影,迎面而來的紛爭,或只是一些單調的數字問題,你都得一一去解決,於是頭痛欲裂,只好喝杯咖啡,咖啡喝多了,晚上又睡不著,人啊人,人到最後只剩下一個字:苦!

看電影就不。

電影裡的人生百無禁忌。敢怎麼想,就怎麼拍。《洗髮精》是華倫比提約二十年前的電影。在電影裡,他是位髮型設計師,每天生活在女人堆裡,為女人洗頭,為女人吹風,他當然也作著自己的夢,希望銀行能貸一筆款給他,開一家屬於自己的美容院。但是他的職業使銀行對他並不感興趣,貸款不順利,他也就活得不起勁,一種小人物的無奈氣氛瀰漫著全片。支持他繼續活下去的大概是一堆糾纏著他的女人,老的少的,各種身分、各類女人。活得愈悶,他乾脆和女人胡來。誰找他愈勤,他也就順水推舟,來者不拒,生活充滿頹廢,別人看不過去,說他、罵他,他老兄居然也有一套人生哲理:「有什麼不好呢,她們愛我,我自己也感覺愉悅,我還能怎樣呢,我已經夠倒楣了,難道還要我去撞牆嗎?」是的,像他這樣一個失意的人,看起來生活毫無希望,連想弄一間小小的美容院,都處處碰壁,別人也不怎麼看得起他,尋歡作樂,也就是他僅剩的角落了。

《慾望的法則》是西班牙電影。一部激烈的同性戀電影,情感的凝聚,迴腸盪氣,我彷彿又看了一遍《羅蜜歐與茱麗葉》,只是如今茱麗葉變成另一個羅蜜歐,也許片名應改為:《羅蜜歐與羅蜜歐》,外國人拍起敏感題材來,直指問題核心,毫不躲藏。

人世間的一切問題,全部可以擺在檯面上。這就是電影藝術的魅力。複雜曼妙的人世,透過看電影,延伸了眼睛的視野,這光怪陸離的世界,我們存活其間,豈不是享受一次又一次的豐富之旅。

《夏天裡一場溫暖的雨》,是一部虛幻的電影,導演看穿了人世間的荒謬和荒唐,藉著一對男女浮現出來。兩個在都市裡被壓垮的男女,都想逃到一個無人認識的小鎮,過為人遺忘的日子。他們相遇,共享彼此的身體、心靈,卻也彼此猜忌,畢竟他們是兩個陌生人,兩個不顧死活的縱慾之徒,他們擁有自己的祕密,他們寧願撕裂身心,也不敢面對都市叢林裡的人群。

這是一部震撼人心的電影,簡單的情節,全片就靠一對男女掌握觀眾的心,這也是一部安安靜靜的電影,在安靜中,看電影人的心被人類的疏離感撕得粉碎。

人和人的情分靠緣,人和電影的情分一樣靠緣。為什麼我認識這個人卻不認識那個人。為什麼我選擇了這部電影卻沒有選擇那部電影。我感謝自己選到的總是好電影。看爛電影,是一種時間的浪費,也是對自己身心的磨難。而我看到的這些電影,是老天對我的恩賜。願我到老,在退休生活之中,仍能享有看電影的情趣和能力,那也是讓我覺得生命永遠珍貴的源頭。  

 

●本文摘自爾雅出版《隱地看電影》

2016-01-20 15:34

http://udn.com/news/story/7057/1455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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